第七回 押寨夫人

阎一挑下山，卫城的风就变了。赌坊钱老斗的平安钱加了一成，chun风楼的hua三娘打发小厮给三刀递了个信儿：血刀寨在鹰嘴崖外卡新屯了二十人，卡上关着一批"货"——不是金银，是人。劫来的妇女，挑拣齐整的往五毒派送，吴满娟寨里缺zuocu活的，也缺给太保们暖被窝的。

hua三娘附的话是："外卡换班的时辰是丑正，换班的跟当班的jiao割名册，jiao割完那半刻，卡上的人最松。"

三刀蹲在院里琢磨了一宿。婶婶端着夜宵chu来，看他："你要去。"三刀说："嗯。"婶婶说："你肋上的伤没好利索。"三刀说："等利索，卡上那几十个女人就让人送走了。"婶婶把夜宵搁下，说了仨字："我等你。"

秀秀在后tou搭腔："等啥等，我跟你去！"三刀说："你看家。"秀秀把牙一咬："行，我看家。可你记着——外tou那些个女人，是苦主，不是货。你救的是人。"三刀说："我屠hu，不糟蹋rou。"

丑正，鹰嘴崖外卡。三刀摸上卡棚后tou，先掐死哨位俩。换班的jiao割名册，jiao割到一半，卡棚里灯火通明，二十个人挤在一chu1喝酒——屯子的人贪杯，酒是卡上tou目自己酿的，三刀进卡前先往酒缸里弹了一把蒙汗散，老白给的方子，量大，蒙niu的量。

jiao割完，tou目举碗喊"走一个"，二十个人仰脖guan。三刀数着数，数到七，提刀进棚。

棚里剩下的活儿，说难听点是砍瓜切菜，说好听点是——刀找feng儿。tou目从炕上gun下来还想摸刀，三刀一刀从肩feng进去，顺手一带，半拉膀子搭在炕沿上。有个醒了酒的，抄条板凳抡，三刀侧shen，刀从板凳tui的feng儿里挑上去，连手带凳离了ti。蒙汗散的劲儿赶上来，剩下的或ruan或歪，刀刀进feng儿，一棚的血，一棚的鼾。

三刀开牢棚。里tou十一个妇女，最小的才十四，最大的五十多。他挑能走的，指了条下山dao："往南，三里有个村，见着灯火就喊人，就说黑水驿沈家放的。"十一个，走了九个。剩下仨走不动的——一个脚踝zhong成发面馒tou，一个高热说胡话，一个产后还没满月，抱着孩子。

三刀把仨人安置在卡棚后tou的柴房里，点了火，烧卡。烧完了，他得回村叫车——仨人加孩子，他背不动。

等车的半个时辰，柴房里chu了事。

列位别急着笑，也别急着骂，这事儿搁那半个时辰里，顺理成章。仨女人缓过来，tou一样是谢，tou一样谢完，脚tou那个zhong着tui的寡妇曹氏先说chu口："爷，俺们没啥报答你。俺们shen上就这点东西，你别嫌。"她男人让血刀寨杀了，她守了半年孝，shen上那gu子热劲儿憋得她yan都红了。产后那个叫chun草，男人还在，男人怂，把她"借"chu来抵过——她shen上月子还没chu净，可她说："爷，我要不报答你，我这辈子直不起腰。"高热那个叫冬梅，烧得迷糊，攥着三刀的袖子不撒手，嘴里喊"男人"，喊的是她死在luan兵里的汉子。

三刀把仨人一个一个伺候了。不是他贪——是那个柴房里，仨人都觉得再不报答就不是人。曹氏先，寡妇shen板熟，她自己解的ku腰，跨上去自己摇，摇到一半咬着木杠不chu声，末了"呜"一声xie了，xie完抹了把脸说："爷，缓过来了，俺能走了。"chun草年轻，shen子ruan，怕疼，三刀让她趴着，从后tou进，进之前拿油抹了，她攥着三刀的手，攥得指甲陷rou，完事儿她哭了，哭完笑了："爷，你比俺男人qiang多了。"冬梅是迷糊着的，半推半就，shen子热得tang人，xie的时候喊了声"当家的"，三刀没停，她反倒搂得更jin。

车来的时候，三刀衣裳上又是血又是汗。曹氏坐在车上给他ca脸，ca到一半，三刀忽然说："嫂子，不是啥报答。你们欠我的，我欠你们的——这世dao把你们糟蹋成这样，我手里有刀，我不guan，我白长这口刀。"曹氏不ca了，把布巾an在膝盖上，半天说了句："爷，这话俺记一辈子。"

回村安顿了仨人，三刀摸黑进自家院。油灯还亮着。婶婶柳mei英坐在灯底纳鞋底，秀秀在旁边feng小衣裳，小满睡了，小铃铛趴在炕沿打盹。婶婶tou也不抬："烧了卡？"三刀说："烧了。"秀秀nie着针："救了几个人？"三刀说："十二个，路上留了仨养伤。"

秀秀"嗯"了一声，针停了停，又走起来。婶婶把纳好的鞋底搁下，起shen打水，端进来，搁在三刀脚边，说了句："洗吧。"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声儿压得极低："柴房里那半个时辰——秀秀都跟我说了。你没糟蹋人，我知dao。"

秀秀在旁边cha嘴："我知dao我知dao，他屠hu，不糟蹋rou——就是这rou回来得有点多。"

婶婶"噗"地笑chu声，三刀也笑了。院里笑声不大，可这院里，多少天没这么响过了。

鹰嘴崖的火烧了半宿，卫城都瞅见了。第二天，血刀寨寨主阎一挑砸了一张桌子，放下一句话："沈三刀，本太保亲自会你。"

yu知血刀太保的事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