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青楼计

hua三娘进院就一条tui跪下了——四十多岁老鸨子，跪得干脆。婶婶要去扶，她不起，先说话："沈爷，我拿您当我亲兄弟待，今儿我把您往火坑里推一把，推完我给您垫后tou。"

事情是这样的：五毒派吴满娟初一进城，惯住chun风楼，包整个二楼。吴满娟有个老规矩——每回来，必挑一个干净白净的小官儿暖床，睡完了赏钱打发，睡不好的一律掐死。上俩小官儿，一个掐死了，一个吓哑了。楼里如今没人敢接这差事。

hua三娘的买卖zuo不下去了。更要命的是，吴满娟这回想长住——五毒派要把chun风楼改成外寨的脚店，hua三娘要么卷铺盖，要么归了五毒派。她男人让五毒派毒死过，她闺女让五毒派掳走过没找回来，这笔账她记了二十年。

"所以我说推您进火坑。"hua三娘说，"楼里挑不chu小官儿，挑得chu一个大的——沈爷您扮一个。您那shen板，抹上粉，就当是个十七八的俊后生。吴满娟就吃nenpi子。"

三刀琢磨了仨时辰，应了。婶婶不同意，婶婶说这是把rou往虎嘴里送。三刀说："虎嘴里才摸着虎牙。她的药引子、她的暗桩、她跟阎一挑的密信，全在她shen上，不贴shen摸不着。"

初一，夜。三刀剃了胡子，抹了粉，穿了件月白的细布衫，腰后chun刀换了一把短锥。hua三娘领他上二楼："记住，你叫小满——"三刀一顿，hua三娘改口，"叫小满仓。哑ba，会伺候人，不会说话。"

吴满娟三十好几，一shen紫，个子高，肩宽，腰细，脸白得没一点血se，yanpi耷拉着，瞅人的时候yanpi一撩，跟蜈蚣撩开tou足似的。她nie着三刀的下ba转了半圈，哼了一声："倒是白净。哑ba？"hua三娘抢着点tou。吴满娟说："哑ba好。哑ba不瞎说。"

前半夜是伺候。吴满娟让三刀给她捶tui、掐肩、焐脚，她自己歪在炕上chou小烟袋。chou到一半，她忽然把烟袋杆子抵住三刀hou咙："你手上有茧。虎口两dao，是常年握刀的茧。小官儿握笔都不该有这个。"

三刀心提到嗓子yan，脸上不能动。他把手翻过来，指了指掌心另一chu1——虎口那两dao他早拿药磨薄了，剩下的是他故意lou的：指gen一圈厚茧，拉弦的茧。hua三娘在旁边搭腔："这孩子原先在戏班拉板胡的，班子散了才卖到楼里。"吴满娟yanpi耷拉着瞅了半天，把烟袋杆子挪开了。第一关，过了。

第二关是shen。吴满娟自己解了衣裳，把三刀拽上炕。她是个霸dao的，让三刀躺下，她跨上来骑着他，两tui夹着他的腰，自己摇，摇得又快又狠，嘴里还审："板胡？我听听。"她俯shen咬住他左ru，咬着rou，手往下，握住他那话儿往回送——她要在最松的当口验他后腰有没有伤、有没有藏家伙。三刀疼的yang的混在一chu1，还得装哑，hou咙里只能chu气。摇到一半，三刀的手搭上了她后腰——搭着，顺着腰往下捋，捋到她后腰系荷包的地方，指toutou把荷包的搭扣拨开了，又系上了，前后不到仨数。

吴满娟到了，xie的时候一shen紫衣裳底下汗津津的，xie完了翻过去睡，迷迷糊糊说："今儿这个不掐。留着。"

三刀借着给她焐脚，把荷包里的信chouchu来，就着烛火看了——信是阎一挑的，三行字："秋后引到，黑水驿清场，账本若存，人账同灭。"底下五毒派的印。人账同灭——他们知dao了！知dao账本没在赌坊，知dao还有活口带着账！

三刀把信原样sai回去，退到脚踏上。后半夜，楼下忽然炸了——赌坊后巷起火了，火光照半城。这是婶婶跟秀秀的活儿：an计烧的幌子，钱老斗的地窖luan成一锅粥，人tou箱子让人趁luan搬走了——搬人tou的是老白领的人。吴满娟让火光惊起来，披衣裳探窗，三刀趁这工夫退下楼，从后厨的狗dong钻chu去，翻墙，落地的时候左肩"咔"了一声——伤又裂了，不guan了，跑。

回院，婶婶看着他从狗dong钻进来，又气又笑："堂堂屠hu，走狗dong。"三刀说："狗dong通着活路，活路就是好dong。"

信上的"人账同灭"仨字，当夜就定了下一步：五毒派的外寨秋后要动手，三刀不能等。先下手——打毒寨，断药引，把阎一挑的掌塌了，再跟阎一挑算总账。

小铃铛给三刀烧水，瞅见他肩tou渗chu来的血，端着盆哭了。三刀说："哭啥，没死。"小铃铛chouchou噎噎说："爷，你要死了，我咋办……"婶婶在旁边听见了，把盆接过去，说了句："他死不了。这个家的账，他一笔都舍不得赖。"

yu知夜袭毒寨的事，且听下回分解。